在她的影像作品《萨满女孩的祈祷》(The Shaman-Girl’s
Prayer)中,她将自己装扮成有着白色的头发、玻璃似的瞳孔的未来世界的人造小精灵形象,站在大阪的关西国际机场,手持水晶球,并不停用日语念着咒语。森里将自己作为人间世界和未知精神现实的中介,她奇异的装扮与不断重复的符咒,加之机场尖端的环境使观众也随着她进入冥想的状态。她让自己呆在一个极小的没有空间的地方,以此来作为远东精神中的神秘主义与可望高科技的消费主义精神的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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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万带着对世界的悲悯之情,将所有宇宙的生命都视作新宇宙的生命循环,超越历史和文化、此岸和彼岸。就如同佛教中的涅磐,一切并非消失而是永生,自然的消解和转化,其间充满了对宇宙万物的普爱。森万将这些及其深邃的含义用一种流行的时尚形象来表现,从早期的多重影像处理手法,到后来结合录像、音乐的装置和电影,森万的作品总是给人带来一种新奇和惊异。

时装和电脑虚拟形象是今日大众传媒所热衷的两个视觉焦点;而且,这两种视觉文化在当代艺术领域扩充着自己与日俱增和无所不在的影响力。诸如意大利的《激浪艺术》和美国的《艺术论坛》这两本杂志经常刊登激进的设计师哈姆莱特-朗和维维尼恩-维斯特伍德的作品,而且,象希尔维-弗洛雷及马修-伯尼等人的作品也大量参照了时尚世界的许多因素;更为有意思的是,时尚世界本身也变得越来越艺术化,出现了越来越观念化的设计,空前大量而富诱惑力的广告声势,以及更色彩的时装秀。电脑虚拟形象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即只要轻轻按动鼠标,就完完全全创造出一个不可识但可以想象的形象。电脑动画可以表达出人类脑海里的任何幻象,人们不得不制造出超真实这个词来跟上时代的脚步。艺术家们也自然会运用这种技术来创造新的视觉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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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蔡国强是从亚洲闯入欧美当代艺术中心的超级明星艺术家,那么来自日本的森万里子则是十分抢镜头的鬼精灵般的尤物。她是继荒木经惟和村森泰昌之后,以摄影为主要媒介杀入国际艺坛的又一位新秀。

森万里子1967年生于东京,先后在伦敦和纽约学习和生活。现往返于东京和纽约进行个人创作。森万将高科技、流行文化、时装、科幻小说结合在她的作品中。我们可以在她的作品中找到日本传统,东西方艺术形式和主题。森万同舍曼一样将自己化妆成各种形象,不过,她自己认为,这些形象都需要观者再创造。观者自己去重新阐释她的作品。

在1995年完成的《茶道》中,森万里子在作品中的形象变得与环境更为互动,而且更象一个传统样式的表演,她穿一身日本办公室小姐的制服,象机器人一样,以十分礼貌但机械的动作向街上过往的商客敬茶。一般认为,起源于十五世纪的日本茶道,目前被视作一个纯粹女性的追求,因为它强调内敛、约束和传统价值。《茶道》中,里子的形象体现了这一精神。但这件作品同时让人想到克里斯-伯登在1976年完成的表演《男侍者》,艺术家扮成一位男服务员,向来美术馆的观众提供咖啡。她奇异的化妆使她别人成为旁人不可理解的另类一族。在这类作品中,森万里子的化妆结合了几种不和谐因素,日本传统、科幻小说及表演艺术,从而构成一个独特的视觉存在。

森万旅居西方的经历,使她对自己的传统产生好奇,她深入研究过日本文化,并访问了日本的宗教中心。对于佛教的兴趣,我们可以在她90年代的作品《深奥宇宙》(Esoteric
Cosmos)中找到端倪。作品分为四幅,描述了由空气、火、水和土壤四要素组成的宇宙。《爱的信息》是关于空气的图景,在亚利桑那州的沙漠上,巨大的风力涡轮机布满远景,中景是一个企图建立自给自足世界的科学实验基地,前景是一个浮动的胶囊结构的物体,它的形状像胚胎,而且一层套一层,里面是森万和她的妹妹,仿佛是在讲述生命的开始的故事。《镜水》(Mirror
of
Water)拍摄于法国的一个洞穴中拍摄,画面中心的这个透明体像储存胚胎生命的器皿,水面上还有象征生命的水滴涟漪。森万形象多次出现,好像是在凝听远古和未来的生命故事。《净土》(Pure
Land)中,森万受到奈良药师寺佛像的启发,将自己化妆成传统的符号形象,被四周小音乐师包围,这些小音乐师看起来就像未来的外星人,不过,他们的形象来自于1000年前日本面具。画面的背景是死海的黎明。在我们的记忆中,人类和外星人都是在不断的战争、打杀,而在森万的作品中,传统和代表未来的外星人和谐的共处于美景中。

在森万里子的最新作品中,她更热衷于表现宇宙仙女的主题。在1996年完成的摄影与视像互联作品《最后的出发》和《萨满女孩祈祷者》中,她以日本新建成的国际机场那未来主义式的建筑结构为背景做表演,同时她也被重叠成三个若阴若现的太空仙女。在视像中,伴随着轻妙而空灵的日本音乐旋律,她在反复地玩味一个水晶球。在这里,她展现了某种灵妙的,技术和传统合成的萨满,这位萨满是人间和天上未知世界之间的中介。因为她既是新潮一族,又是佛国飞天。在19961997年完成的《飞天》系列中,她又有所变化,她完全变成了神佛世界的飞天,在无限延长的大地与海洋上空飘飞,充满了传统的东方神秘主义与现代电子虚拟技术相结合的魅力。

森万里子的形象就出现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她曾是一名时装模特,是东京这个技术十分发达的都市的产品。她将自己展现为女性的方式,让人想到辛迪-舍曼。森万里子本人也毫不隐晦辛迪-舍曼对自己的影响。她说(舍曼)的作品展示出作为妇女的许多侧面。象舍曼一样,她自己的形象也同样出现在后现代社会环境中,以激起人们有关社会和文化的评论。针对自己在作品中的形象,里子认为是需要观者再创造的,因为她表现的技术可以实现明日的妇女形象。里子在作品中化妆的倾向让人想到日本艺术家森村泰昌。这位四十开外的男性艺术家通过化妆,让自己以各种名女人的形象出现在照片中而著名。但里子的作品与他的作品迥然不同,因为后者只是作者自己沉迷于自造的明星梦境罢了。

电脑图像技术在近年发展很快,特别是当它运用到动画领域,以致可以象《泰坦尼克号》那样重现历史,也可以象《侏逻纪公园》和《终结者二号》那样创造过去和未来的魔鬼。这些技术都使森万里子对电脑制造的超现实功能十分感兴趣,而且,她的作品的发展也越来越多地运用电脑所创造的超现实。但她本人在作品中依然作为一个真实的客体而存在着。她再生为电脑杜撰的流行明星,或者是很好玩而又有诱惑力的美人鱼,这两件作品均完成于1995年。一个是《从明星的诞生》,另一个是《空梦》。

(一) 蜕变者

森万里子在1994年的作品将自己划到行为艺术家的行列中。这些以表演为出发点的艺术家们在市实施作品的过程中,往往和街上的行人发生互动关系,从而在艺术与生活之间形成一个张力。阿玛达-克鲁兹认为,辛迪-舍曼的作品不仅是表演的图片记录,相反,是电影形象的表演式模仿。在《地铁》及《和我一起玩》(1994)中,森万里子扮成一个性感的机器人站在画面当中,而她旁边的人无论是在火车上,还是街道上,都成为她的舞台剧中的群众演员,而并非是参加一个观念艺术实践。她的艺术实践将七十年代以来的公开表演和电影、舞台剧的表演结合起来,特别是借鉴了辛迪-舍曼的《无名电影剧照》系列。

一个似是而非的谬论存在于《从明星的诞生》和《空梦》中,即先进的电脑成型技术与怀旧式的人物的结合,例如《从明星的诞生》中的人物使用了过去曾流行的所有时髦物品:七十年代的朋克发式、六十年代的逛街皮靴、八十、九十年代的塑料电话和麦克风。《空梦》中的那精彩的美人鱼是一个以神话为根据的合成形象,它的关键在于当代的视觉合成技术,并且将美人鱼置于人造海滩的背景上。这种人鱼混合物的转变是建立在今日和明天杜撰现实的环境中,如人造的沙滩。《从明星的诞生》和《空梦》中的妇女形象的确来自今日的现实和未来的可能性上,尽管她们与过去均有联系。明星看起来象一家日本传媒公司于1996年制造的青春歌手。森万里子这样做,也肯定上揭示了日本和美国今日的青少年们对技术的迷恋,例如科幻卡通和电子游戏,以及
CHEMICAL BROTHER 和CRYSTAL METHOD
乐队的电子音响,更不用说呼机、手机和无所不在的英特网。

森万里子的作品超越了年代,结合了日本传统,东西方艺术的形式和主题,而参照更多的,则是当代国际化的文化景观,例如时装、科幻电影、流行文化和电脑互联网。她那宽银幕式的、技术含量很高的形象不断演绎着蜕变和超越的主题和传达着未来希望的图景,转达了人与技术,人与其他太空生命的相互关联,并寄托了人类对下一个相互了解与平和的高技术时代的希冀和恐惧。

森万里子早期以时装为根据的作品,试图强调人物和衣服之间的关系,她曾说过当你穿一种衣服时,你就变成这一类人,变成那衣服。例如《事物价值》(1991)及《香水,之一,之二,和之三》(1993),前者以作者标出自己身材的数量来揭示服装对人体外行的改变,后者是通过在展厅播洒香水来改变人们对艺术空间和服装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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